十只面具都背对着观众。每一只紧贴镜面，正面只有镜子看得到；展厅里看到的每一张脸，都在镜子里。王尔德说：“给他一副面具，他就会对你说真话。”我将脸拆成数值，再将它雕刻成面具。
每只面具都来自一位真人表演者的一个表情。这个表情先被读成苹果手机面部追踪用的那套 52 项系数上的数值：眉毛抬多少，下巴张多少，每项从 0 到 1。不少判断“情绪”的产品用的也是这类数，它是今天机器写下一张脸的方式。傩面具是另一种写脸的方式，中国南方乡村祭祀里戴它，我老家湖南也有。机器只读这串数，将脸分成几个区；每个区再按我们定的规则，到一本傩面图谱里对上一个已经存在的形制，最后由师傅手工雕出来；十只里大部分在江西雕，一只在贵州。整个过程里，机器没有发明任何新的形状。
两套写脸的方式对在一起，有对不上的地方。52 项里有 13 项在傩面图谱里找不到对应，嘴往左右挪、酒窝、卷唇都在其中，我们没有替它们编一个出来。表情被识别了，可是情绪从何而来？
创作线索
傩面图谱是我和几位傩面雕刻师傅一起讨论出来的，从博物馆、田野调查和书里收集到的现存形制出发建起来。一张脸到了机器那里，只剩下一串数。每只面具的每一部分都能追到出处：数从哪来，区按什么分，形制出自哪里。展厅里，每只面具和它的镜子由光轴固定在一根不锈钢 C 型支架上。
展览
- 2026, 情动机器, 编圆, 杭州，中国 (CN)
链接 / 评论
- Knitting Circle - Affective Machine 编圆“情动机器”展览页面，2026年11月4日至2027年5月9日。